例如 A. 有一天友人拿了個袋子說『記得這家店嗎?』老實說我一點都不記得那家店,因為我對Shopping實在沒有很大的興趣,倒是想起幾天前有跟我說過有個禮物,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我很直覺又興奮地喊『 The cat? The cat?』,然後就忽然感到不安,萬一...不是那個貓咪怎麼辦? 結果,真的是那個貓咪∼∼∼
B. 據我所知,英國人是很dry的,所以當我從西斯洛機場搭著tube要到Zone One某站友人住處時,聽到火車司機開玩笑的廣播說『我們將不停靠Cannon Street站,因為完全沒興趣』時,真是意外的笑個不停,友人也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司機這樣開玩笑。 沒想到這樣的玩笑也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話說那天我陪友人去打B型肝炎疫苗第一劑,是個下雨天,打完約晚上6點吧?天色以暗,但是市中心燈火通明,可能是我有點近視,通常路上行人做些什麼事情我是不會看清楚的,但是那天我看到一個人在路上遇見朋友,隨即走上去打招呼然後親吻了對方一下,我跟友人說我從來沒注意到這樣的景象,沒走兩步,友人叫我向前走到商店前面釣掛的盆花下面,我還在想說???然後友人就走向我,邊走邊說『hey Vince!』然後親了我一下,然後我們兩忍不住大笑。 就在這個玩笑我們還沒笑完之際,有個路人扛著一個很大的藍色小狗絨毛娃娃,我們兩對看了一眼,然後又是一陣大笑,開玩笑地猜著他剛被甩還是即將被甩∼∼∼ 這又得說回前一兩天的一段對話(C)。
C.
因為聖誕節快到了,很多公園都多了些設施,例如旋轉木馬以及一些投球打東西的遊戲,友人告訴我之前他看到有個男子,投球功力超高,所以每玩一次,就是拿走中等或是大的玩偶獎品,然後就變成他身旁的女伴的禮物,然後又說到以前他也曾帶著女友玩那種遊戲而贏得一個熊寶寶,可是因為他很愛泰迪熊,所以很單純地高興想說家裡又要多一個泰迪熊,於是第二天,他就被那天在他身邊的女友給甩了。 我瞪大眼睛,然後說『That was very DOG of you!』 友人沒聽懂,於是我跟他解釋說我把人分成兩種,一種是狗,一種是貓,屬於狗的人行為很直線,就像電視上雅夫(就是那隻完全沒規矩的黃金獵犬啦),看到食物等就直直往前衝,完全沒觀察出左右環境或人物的情況,而貓就不一樣,他可能繞過旁邊的BCDEF最後才得到A。 然後我問他,如果聽到她說她很冷,你會怎麼回應。 他說,如果是電話中,當然就是關心地提醒她多穿件衣服,如果在身邊,大概就是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穿吧。 我說『Yes now I am sure you are definitely a DOG!』 友人不解。 我跟他說你當然二話不說先給她一個擁抱啊,豬頭! 這也就是我們看到那名男子扛著大藍狗娃娃時為什麼會大笑。
D. 因為友人幾天後就要去澳洲度假幾乎一個月了,所以得找人來家裡住或至少來幾天看看家,但是之前答應的女孩因故不能來,於是他便改找他的知心好友(我之後才知道他們多麼交心)Marcus跟他的女友Tracy來,電話上他們聊著聊著我忽然聽到友人說,"That's great, really great. Vince will certainly be crazy about that!"
然後他轉身對我說,Marcus告訴他倫敦人都是到哪裡買花的,那個地方在哥倫布路上,星期日一早5點就開了的一個花市,我聽了真的是作夢都會笑,因為完全沒有打算說除了超市那個醜不垃圾的非洲堇外還能看到什麼,於是友人忙著列印地圖,以及公車資料,星期天早上,吃完早餐後,我就東暗示西暗示早點出門,總而言之,就是等不及了。 公車才搭3站吧,然後下車後沒多久照著地圖標示,應該往前走沒多久就到了,但是因為我們兩個都沒去過,所以也沒十足把握,幸好有些行人手上拎著花,顯然是從花市出來的,讓我們放心不少。 果然沒多久我這個在台北很過敏,到倫敦卻一次鼻涕都沒擤的鼻子,聞到了熟悉的植物味道,然後沒多久就看到花市了。 花市不大,在窄窄的巷子裡,才進去沒幾攤,就看到地上有兩盤Humako縞花,價錢則是6盆一盤5英鎊(我在台灣換英鎊是58.8台幣換一英鎊),想說我怎麼可能買6盆呢?這樣對台灣海關來說太不尊敬了,正在掙扎中,沒想到友人大概看出我的為難,直接問老闆能只買一兩盆嗎,結果當然可以,只是比較貴,一盆一英鎊,在下來我的煩惱就不是那隻狗能理解的,因為裡面有兩種藍色內縞的縞花,我只種植過Monigue,沒種植過Sharon,所以沒有比對對象的情況下,我實在不知道哪一個是Sharon,不過反正這才是花市的入口而已,裡面應該還有很多吧?所以就先丟著,往花市更裡面走。 走著走著,只看到一堆聖誕樹(真的砍下來的樹),以及可愛的咖啡廳跟一些頗具特色的小店,友人對咖啡比對花有興趣千百倍,所以我就跟著去喝了一杯我常常自嘲的Coffee flavored milk,而友人照慣例是double expresso, black. 然後坐下喝著咖啡聊聊天,這時我才忽然想到我太愚蠢,因為我的Monigue早在上次花展後就義賣掉了,只留小寶寶,也不知道會不會正,那當然不用管那個是Monigue那個是Sharon,反正我可能都沒有! 太好了∼∼ 因為中午友人已經訂好一個他相當喜歡的西班牙餐廳,而下午3點半我們要去聽馬友友的獨奏會,所以不敢緊解決『堇』事是不行的,友人幫忙東張西望看看還有沒有漏眼之堇,但是我隨即搖搖他說,如果有,依我的敏感度,早就發現了(感謝建國花市的特訓),所以我們就直接到剛剛那攤走去,我才蹲下來想拿花起來看,就聽到我身後一位女士說『很抱歉,這整盤我已經買了』,晴天霹靂∼∼∼沒得選了,只剩下隔壁剩4盆的那盤,我讓自己平靜一下,看仔細∼∼∼太好了,裡面正好有兩隻一深藍一淺藍的縞花,我二話不說先把他們撈起來,我可不想聽到另一個女士說他已經全買了,並且轉身要友人趕快拍下那盤已經被買走但是還沒帶走的6盆非洲堇,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卻很緊張刺激,我在想如果我咖啡喝慢一點,或是走慢一點,可能就買不到花,或是沒拍到照片。 拎著那兩盆花,我忍不住跟友人說了聲『Thank you.』 而友人告訴我,『You've no idea about what's even better yet to come!』(好戲還在後頭) 而現在想起來,友人是對的,那天下半場的節目,真的會讓我說『thank you thank you and thank you.』 往回去的路上,友人認出了路,赫然發現這個花市用走的就可以走到,真是應證了驚喜與美好其實常常就在不遠處。 雖然我當下對他的評語還是開玩笑地『豬頭!』
F. 吃完飯後,我們就朝Angel Station方向走回去,準備用走的走去Barbican Theater Center聽下午0330的馬友友獨奏會,這次的曲目是巴哈的大提琴組曲Suite No.3 in C BWV1009,Suite No.5 in C minor BWV1011以及Suite No. 6 in D BWV1012,當然,我不會知道安可曲會是什麼(It turned out to be a big surprise!) 到達那棟建築物時,標示很清楚∼∼∼就是地上有黃線指引大家往音樂廳方向,我就在奇怪為什麼需要這樣,向我們去台北的國家音樂廳或是歌劇院,遠遠看到大門就對了,後來走到那一堆建築群裡面我才知道,這是一個很大的社區,友人告訴我,這個社區本來是政府蓋給窮人住的,我當下楞在那裡,因為用我的眼光來看,怎麼看都怎麼高級,然後他才說,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這住宅是租給低收入戶,然後幾年後他們就可以以很不錯的價格優先承購。 於是我忍不住告訴他關於台北信園國宅幾個月前大家瘋狂投標的狀況,聽說中簽率比中統一發票還低,想必日後脫手利潤可期。 友人說,沒錯啊,現在這個社區就大步分都是二手承購戶了,所以應該都不怎麼窮。 說著說著他看到那個社區中間大水池(我看有標準游泳池般大),旁邊有人在散步,很悠閒也很幽雅,友人頓了一下,然後告訴我奇怪他為什麼來這麼多次都沒走道那裡過,於是我們找到了通往社區花園的入口方向,只可惜發現鐵門是鎖著的,上面寫著『住戶專用』。 於是我又嘲弄他說『也許你以前不夠窮!』 然後我就被鐵欄杆內一株純白色比人還高的玫瑰花吸引了,心理想著,當那株玫瑰花還小的時候,是個窮困的年代吧?但是看她現在這樣開滿白花高貴的樣子,只能說時間真的是最不能預測的東西,往日的瘦弱玫瑰,今日也能高傲地屹立著並綻放,令我想到以前電影美國鼠譚裡面一段歌詞『Never say never』。 時間快到的時候我們先去上了個洗手間,沒什麼特別啦,只是洗手時我既找不到旋扭,也找不到Sensor感應,幸好看到了地上的小半球∼∼∼這個洗手台是用踩的出水!正在想說我真是鄉下土包子,卻看到隔壁西裝筆挺的英國紳士也在找出水方式∼∼∼很好,不是我的問題,哈哈。 進了音樂廳,找到位置,真的跟友人說的一樣是第一排,只是我從來不知道第一排會這麼近,看到正前方台上那把椅子,我目測離我大概僅有2到3公尺,我忍不住問友人他怎麼弄到這樣好位置的,他說他也覺得運氣超棒,因為之前他上網劃位時,只剩下很糟的位置,本來想放棄了,但是過一兩天他忍不住再上網看一次(因為他說四年來他沒錯過任何一次馬友友的演奏會,他太愛馬友友了),最前面一排忽然全Available了,他二話不說,就訂了兩個位置,其中一個就是幾個月前他告訴我,如果我不去倫敦,他就賣掉的票,這次我倒是很認真地回應說『Thank you. I really appreciate that.』 第一次做這麼靠近音樂家,我倒是真的很驚訝,除了看得一清二楚之外,連很多細小的聲音,例如馬友友呼吸的聲音,手指按弦敲到琴把的聲音,居然都能聽到,雖然這些曲目我不陌生(有CD啊!),但是這麼真實的版本,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當時我想真的是雙重感動,音樂的感動,友人熱誠的感動,也認為這應該是這趟旅程的完美句點。 沒想到,安可曲的時間到了,台下大家努力鼓掌,台上音樂家也上台謝幕3次,終於馬友友開口說,安可曲可以,可是不拉巴哈了,就這樣總共被拱出來拉了3首曲子,其中第二首可以說是讓我們兩個人都震撼的∼∼∼電影『臥虎藏龍』的配樂! 我震撼是因為在這個西方世界這麼多天,其實已經有點想家,這樣東方的東西,瞬間把那種情緒帶到最高點,我只記得在他演奏完的那瞬間,我的眼淚是直接滴落下來的。 而友人的震撼是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就預感會聽到這個曲子,當音樂響起,他的直覺反應是『不會吧?』,然後思緒便被帶之前一樣是馬友友音樂會的情況,一樣的臥虎藏龍音樂,只是不一樣的情景,不一樣的人。